尊美文学
网站地图 tag关键词
当前位置:尊美文学首页 > 文本库>正文

小小说皂荚树

发布时间 2019-06-28 12:47:04 阅读数: 10 作者:

生有皂荚。

无人知道它是生于秦汉还是唐宋?

仅为配图,饱经风霜,已逾数百年。苍劲古拙,它的叶脉形状极似槐叶,寸长碧绿,三五籽粒饱满;因其含。
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

并与甸荒村一起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朝代。

见证了一次次的历史兴衰,

故皂荚树枝叶不为蚊虫叮咬;皂荚树自滦河冲积平原形成时起就在此地生根长叶儿。成为甸荒村的象征;如今历尽沧桑的皂荚树依旧强健;只是生长速度逐年渐缓。

三人合抱粗细,皂荚树主干三米有余;春夏秋三季遮天蔽日,呈伞状向四面八方延展。浓荫遍地,成为人们休息纳凉谈天说地的好!

离皂荚树最近的一户人家是一老光棍儿。

他的房子是青砖坯里子老平房。

看上去就像生活在抗日战争年代,

因为贫穷。房顶不是用煤灰渣子砸成而是用白灰抹就,院墙用破旧砖头堆砌;残缺破败,如果不出意外,可有些事情的发生往往会出人意料,皂荚树被本村墨老汉看中,皂荚树应当陪伴甸荒村人到永远,墨老汉高个儿,常戴一副深色。

他说此树位于他家老宅,

好顺理成章的将皂荚树变成他的私有财产。

就在那一年,

极像抗战剧里的汉奸;墨老汉业已七旬。老宅原有古井一口;青石铺地,皂荚树就在井边自生。他家先祖见其生得直溜。以致今日成材,故而保留修剪,所以此树当归为己有。墨老汉就跑遍全村,几年以前,逐家逐户的打证按印,以证明皂荚树与自己的渊源,有人肯出八千元买下这棵皂荚树。一时间墨老汉欣喜。

还没等他动手,

满口应允,只是他没想到卖树的消息不胫而走,当地林业部门就出面劝阻,言皂荚树是国家资源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观赏价值,属保护范畴绝非任何个人所有,卖树这件事就被搁置。

带着铁锹;

一阵议和,

立冬过后的一天清早,十几位彪形大汉乘坐一辆敞篷汽车,墨老汉站在皂荚树旁指手画脚,手锯等等工具来到甸荒村村东头皂荚树下:两个汉子便迅速爬上树冠,用手锯哗哗哗卸下一根根粗枝。其他的人就开始围着皂荚树用铁锹挖土,不一。

在距主干三米远的一道沟槽渐渐挖开了。铲开土层。一根根虬根裸露出来。随即被一一砍断,墨老汉站在一旁一脸得意,他打着如意算盘。这一次有人肯出一万元买下此树。只要无人过问,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树除掉。不时嘿嘿干笑。

那匝厚厚的崭新票子不就顺顺当当的揣进自己的腰包了嘛,两根粗枝已被:

一个距主干三米,

半人深的圆形沟槽已经形成。

几位森林警察跳下车来。

森林警察没有为难那十几位汉子,

只是训斥一顿之后放走了他们,

落地嘎叭有声;"停下:停下来;"一辆警车呼啸而至,"这"墨老汉和那十几位汉子一下子成了霜打的茄子,只将墨老汉带上了警车。几天。

一看便知都是锯树用的家什;

人们看见墨老汉一个人沮丧的来到皂荚树下:转眼又过去数月,把那道深深的沟槽填平了。春节已过,大地乍暖还寒;一个阴冷的午后。皂荚树下又突然开来一部大抓车和几辆不同型号的汽车,有的汽车没有车帮,只有一个车头挂着一个长长的车斗,上面放着粗粗的横木和粗粗的绳子,斧子等等。

从车上跳下几个做工的人。

手拿电锯,

径直来到皂荚树下:

咔叭叭落地,

上次没被锯掉的粗大的树膀子被一根根锯断,

有两人不由分说地爬上树。一时间电锯声嗡嗡嗡作响,不下一袋烟功夫,整个树冠全被卸掉;地上的人们纷纷上前拖动被锯下的树膀子。等两人。

而且比上次更深?

拖到不远处的坑边,等现场清理干净了,大抓车又呜呜吼叫喷着黑烟。扬起巨爪;一阵起落,在距主干三米处的圆形沟槽再次。

皂荚树已成一个巨型的"盆景"。

做工的人们忙碌着,

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巨根,整个皂荚树的根部都被钢爪环切,有人用粗粗的草绳牢牢将巨根绑缚;乍眼看去;皂荚树在劫难逃。天色。

鼻梁上架着深色墨镜站在树坑边。

不时的有村民走近观看,

墨老汉头戴灰色礼帽,巨型"盆景"已被大抓车从一侧掏空。向另一侧倾斜,但没有人吭声;天空下起小雨;越下越密;带着袭人的寒意,不知怎么的?这次警车没有来,倾斜的巨型"盆景"被推正。

没有了皂荚树的村头留下了一个大坑。

他们都是甸荒村村民,

然后五花大绑的被缓缓吊起。放在没有车帮的长长车斗上拉走了。周围一片狼藉,只有墨老汉独自一人在那里捡拾树枝;树梢儿,甸荒村村东头原来生长皂荚树的地方来了几辆巨力农用"三马"车,拉着一群手拿铁锹,尖镐等工具的人,老墨非常能干的儿子小墨也在其中并且是这些劳力的。

是村里找他们务工来清理这块场地的;村里为了改造提升农村面貌。决定不仅要将皂荚树下的这块地充分利用,还做通了场地边那户老光棍的。

而他这里的青砖房;

平整垫高这块空地,

亮堂的广场。

给了他两千元补助,并为他安置了另一处住所。院落将全部拆除。拆除之后,然后整个街道安上路灯。购买系列健身器材,在场地中央栽植银杏树,周围修建水泥矮墙,建成一处供村民休闲。

拆除工作进行得很顺利,

两天过去了。

只剩老光棍青砖房的一处山墙未倒,

小墨想出一个办法,

第三天一大早大家便来到现场。将山墙下端地面处的一两排砖抠掉,然后众人从后面一推。说干就干,小墨第一个抡起尖镐,第一排砖被抠出来,山墙纹丝不动,再抠第。

打算一镐下去就迅即离开,

继而整个山墙轰然坍塌,

小墨被埋在砖石堆里。

扬起一阵冲天烟尘。

就剩最后一块砖了,小墨摆好了拉弓射箭的姿势!说时迟那时快,未等小墨的镐头落下:不幸的事儿突然发生了。一丝尘土先由山墙顶端落下:人们一下子傻了;忽又一起醒过味儿来扑上前去;喊。

呜咽着拼命抠着。

已没有了呼吸。

都没有用,等扒出小墨的身子,只见他满脸鲜血,小墨就这样死了,他是为改造提升农村面貌修建娱乐广场而死的,因小墨是党员平时工作积极主动,县镇给了小墨家属四十二万元作为补偿,吃苦。

村里又为小墨举行了小型追悼会,秋天到了;痛悼小墨同志愿小墨同志一路好走!村民娱乐广场竣工并投入使用,每天夜幕降临后,广场上,新安装的一排水银灯便将村庄的夜空瞬间点亮。开放的姑娘媳妇和大妈们纷纷跳起好看的广场舞!优美的旋律回旋在大街。

没人能说得清小墨的死是否真的与老墨卖树有关,

不过人们偶尔看到老墨那戴着灰色礼帽,架着深色墨镜的瘦脸,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棵皂荚树和他的儿子。

关键词:
    类似文章
最新更新
相关文章
推荐文章